跃入裂隙，身影瞬间被幽蓝火焰吞没。姜照、姜彻对视一眼，默然解下腰间玉珏抛向小皇帝，亦相继跃入。最后，姜朝雨拖着断腕，踉跄走到裂隙边缘。她回望小皇帝，忽然扯下颈间长命锁，掷于他脚边：“帮我……告诉沈娘娘……女儿……没让她失望。”锁片落地，叮当轻响。她纵身跃下，长发在幽蓝火光中如墨蝶翻飞。裂隙轰然闭合，青砖复原如初，唯余一滩暗红血渍，缓缓渗入地缝。小皇帝弯腰拾起长命锁，指尖抚过锁面“长乐未央”四字。申公豹悄然上前，递过一方素帕：“陛下，该擦手了。”小皇帝接过帕子，却未擦拭断指，只将染血的帕角郑重系在腰间玉带上。他抬头望向渐暗的天穹，北斗七星光芒愈盛，其中天枢、天璇二星，竟隐隐透出血色。“国师，”他声音极轻，却如惊雷滚过寂静宫苑，“传诏天下：朕，将于元月初一，亲祭伏羲冢。届时，邀大汉皇帝王羽，共观‘天命归一’。”朱雀门楼上，一只青铜雀喙忽然脱落，掉在申公豹脚边。他俯身拾起，吹去尘埃——雀喙内侧，赫然刻着一行微雕小字：【乱战将启，群雄待召】。风过宫墙，卷起满地灰烬。灰烬之中，半枚残缺玉玺静静躺在青砖缝隙，幽蓝火焰在它表面明明灭灭，映出千里之外，大汉天京承天殿内，王羽手中酒樽里微微晃动的琥珀色酒液。殿中琴声未歇，晏殊正提笔续写新句，墨迹淋漓：“……忽报东溟烽火起，金乌衔诏下云霄。”王羽执樽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。酒液漾开细纹，倒影里，竟有七点幽蓝星光，一闪而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