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疏泾渭分明。

    几年过去,婆母给她儿子找不痛快,姓崔的扭头去修理老二几个家里的孩子婚事?

    “黄了几回?”

    长子道:“现在还没说成一次。”

    老夫人极其看重门第血统,自然想给疼爱的孙子说个门当户对的亲事。若是妻族足够给力,小宗发育之后逆袭大宗也不是不可能。可惜,每次她看上谁都会被女方婉拒。

    崔徽不可置信:“一次都没有?”

    她入门晚,头胎是女儿,所以大宗嫡孙比婆母孙小了好几岁。居然一次没说成?

    长子道:“约莫是因为父亲人脉广吧。”

    崔徽认可这个说辞。

    两家若是议亲,私下都会动员人脉网络打听一下这是哪家的小辈,秉性如何。姓崔的朋友圈太大,光是姓赵的最少有五十号,其他人就更多了。怎么打听都绕不开他啊。

    稍微暗示两句,能不黄吗?

    小门小户倒是不介意,但老夫人看不上。

    听到前夫还知道给儿子出气,崔徽心头那点儿火气消下去不少。母子三人难得相聚在一起,一块儿用了一顿朝食。崔徽旁敲侧击两个儿子喜欢类型——她无法左右儿子的婚事,但作为母亲也希望他们能找到满意的对象。

    小儿子半懂不懂,长子倒是微红脸。

    “喜欢又不能当饭吃?”

    崔徽道:“怎不能当饭吃?你父亲要是臼头深目、青面獠牙,我是一口也吃不下去!”

    不仅吃不下去,还得吐。

    跟长子沟通失败,她去哄小儿子。

    小儿子确实容易套话,就是脑回路有些奇葩,他希望未来妻子能从天而降,踩着七彩祥云过来,一路击败父亲、兄长以及祖父母的拦截防线,用最蛮横的强硬姿态将他接走。

    说得好听是接走,说得难听点就是私奔。

    崔徽听得是一愣一愣的。

    “不、不是,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?”

    长子的脸色都臭了。

    咬牙切齿:“让你少看闺怨诗词!”

    崔徽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觉得有必要跟前夫聊一聊儿子教育问题,再怎么放养小儿子,也不至于让小儿子被闺怨诗词带歪了啊。一问前夫在哪,长子道:“一大早,行宫就派人过来请父亲。”

    崔徽只能强行按捺心下不爽。

    “你父亲不是领的虚衔?还用他干活?”

    长子笑道:“据说是行宫死了人。”

    “有人行刺国主?”

    崔徽脑子里首先蹦出了沈棠的脸。

    射人先射马,擒贼先擒王,若是能借着机会将一国之主搞死了,戚国势必大乱,效果可比一开始的盘算好多了。可惜,长子的回答打消她的念头:“听说死了个阉宦。”

    “阉宦?”

    崔徽在崔氏待这么多年,参加宫宴都好几次,深知宫娥内侍都是廉价的消耗品,搁在王室眼中不算人。崔徽怀疑,前夫是不是越混越差了,死一个阉宦还需惊动崔至善?

    “你父亲会查案?”

    长子笑道:“或许吧。”

    崔徽也不问死掉的阉宦是谁,她又不认识王室宗亲身边伺候的宦官叫什么,问了也白问。自然也没注意到小儿子偷偷看了眼他哥。

    长子笑而不语,眼神示意他别多嘴。

    当父亲的给儿子擦屁股,不是天经地义?他不仅派人杀了那个阉宦,还让人将尸体悬挂在日晷上面,又挑衅一般故意留下了痕迹。

    死一个宦官不算大事,但这个宦官是国主身边伺候的人,下值的时候遭遇毒手,这事儿就不一般了。侍卫发现尸体的时候,在尸体口中看到几块鹅卵石,舌头不翼而飞。

    梅惊鹤最早拿到仵作查到的线索。

    “……是崔氏的人杀的。”

    国主面色阴沉:“崔至善是在警告我?”

    不,这男人没这么蠢。

    梅惊鹤:“是崔至善的儿子。应该是昨日将崔至善请走的时候,开罪这个小的。”

    国主一听这话,放宽了心。

    “不是说这俩父子不和?”

    梅惊鹤道:“是替他母亲出头。”

    国主留着崔徽还有用,跟崔氏合作还需要继续,自然不能借着内侍的死发作。崔至善可不是崔氏老家主,斗起来连亲生骨肉都可以不顾:“惊鹤,这些证据全部留着。”

    这也是送上门的把柄了。

    暗杀国主身边内侍,不管出于什么理由,一旦曝光出来,崔家小子都要死:“现在用不上,日后未必。只希望,没有那么一日。”

    要用,也得等自己找好替代品。

    等惊鹤取代他成为西南分社的主社。

    分社名单必须拿到手。

    梅惊鹤点头应下:“唯。”

    “呼——”国主闭眸吐出一口浊气,这几日到处奔波,还要处理世家这边反击弄出来的烂摊子,她心力憔悴,正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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