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尖遥遥指向苏辰后心:“你果然知道真相。可惜,知道得太晚。”苏辰脚步未停,只侧眸一瞥:“剑尘,你真以为自己是来夺机缘的?你不过是母胎埋在逍遥大帝境内的……第十七颗备用胎核罢了。”剑尘脸色剧变!他袖中左手猛然攥紧——那里,一枚暗红肉瘤正透过皮肉微微搏动!就在此刻,血河轰然炸开!九根青铜柱拔地而起,刺尖心脏尽数脱落,悬浮半空,急速旋转,化作一道血色轮盘!轮盘中心,漩涡骤然扩大,一只由纯粹血光凝聚的巨大手掌探出,五指张开,掌心赫然是叶凌霜的面容,嘴唇开合,无声诵念:【吾以血为牢,以命为钥,以汝之爱为薪,燃尽此界……】“不!”苏辰厉吼,世界墓轰然展开!不是攻击,而是……包裹!亿万座微型墓碑自虚空中浮现,层层叠叠,瞬间构筑成一座倒悬的黑色金字塔,将血光巨掌、叶凌霜、乃至整个漩涡尽数笼罩其中!墓碑表面,无数古老符文疯狂流转,竟是以吞噬之力,强行将血光巨掌的抽取之势逆转——不是吸收,而是……归还!“他在……把血族的力量,送回母胎?!”丹漪失声尖叫。“不对!”宁绿蝶指尖掐出血痕,“他在借力!用母胎的吞噬本能,反向压缩叶姐体内三道胎核的活性!”金字塔内,血光巨掌剧烈震颤,叶凌霜眉心裂痕竟开始缓缓愈合!可苏辰的左臂,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、剥落,露出森然白骨——世界墓每逆转一分血力,便需吞噬他自身一寸血肉为代价!“老大!!”小胖和萝卜在识海中凄厉哭嚎。苏辰却咬牙狞笑,右手猛地插入自己胸膛,生生扯出一颗跳动的心脏!那心脏通体漆黑,表面覆盖着细密鳞片,每一次搏动,都引得周围虚空泛起涟漪——正是他吞噬万古血力后,于心窍深处凝结的【噬血道心】!“以我道心为引,逆血为契!”他将道心狠狠按向金字塔顶端!轰——!!!黑光与血光轰然对撞,整座须弥祭界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!金字塔炸裂!血光巨掌寸寸崩解!叶凌霜身躯一震,三枚血晶同时崩碎!而苏辰,单膝重重砸入血河,左臂仅剩白骨,右胸血肉模糊,道心离体之处,黑洞洞的创口边缘,正疯狂蠕动着新生血肉——可那血肉之下,隐约可见青铜色的金属光泽,以及……无数细如毫毛的暗金色符文,正沿着骨骼缝隙,悄然蔓延至他颈侧、耳后、眼睑……“你……做了什么?”剑尘声音发颤,袖中肉瘤疯狂跳动,几乎要破皮而出。苏辰缓缓抬头。左眼漆黑如墨,右眼却已化作熔金竖瞳,瞳孔深处,九根青铜柱的虚影正在缓缓旋转。他咳出一口黑血,血珠落地,竟化作九枚微小青铜钉,叮当轻响。“没做什么。”他伸手,轻轻拂去叶凌霜额前血发,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。“只是……把你们血族,最想得到的东西,亲手,喂给了它。”话音落,他左眼黑瞳骤然收缩成一点寒星,右眼熔金竖瞳却猛然扩张——整片血色空间,所有血雾、所有阴灵、所有青铜柱、甚至剑尘袖中那颗狂跳的肉瘤,全都发出一声无声尖啸,化作九道血色洪流,倒灌入他右眼之中!血雾消散。阴灵湮灭。青铜柱崩塌。剑尘踉跄后退,袖中肉瘤干瘪如灰,他脸上血色尽褪,盯着苏辰右眼那旋转的九柱虚影,嘴唇哆嗦着,终于吐出两个字:“……始祖?”苏辰没有回答。他低头,看着自己新生的右臂——皮肤下,暗金符文如活物游走,最终汇聚于掌心,凝成一枚小小的、不断搏动的青铜心脏。远处,血河枯竭处,露出一方石台。台上静静躺着一枚玉简,表面无字,却在苏辰目光触及的刹那,自动浮现一行血纹:【血族终章·始祖诏】【尔既承九柱归一之体,即为新血之主。然诏令非赐,乃试——三日之内,弑尽余孽,方可登临血穹之巅,承继始祖之冠。若败……则汝之血,即为祭酒;汝之骨,即为祭柱;汝之魂,即为……永镇此界之新胎核。】苏辰缓缓握紧拳头。掌心青铜心脏,搏动如雷。他望向石台后方——那里,血雾虽散,却显露出一条通往深渊的螺旋阶梯,阶阶染血,尽头隐没于混沌。而阶梯两侧,无数青铜棺椁静静陈列,棺盖半开,每具棺中,都躺着一具与他面容七分相似的躯体。有的年轻,有的苍老,有的只剩骨架,有的……正缓缓睁开眼睛,瞳孔深处,同样旋转着九根青铜柱的虚影。“原来……”苏辰轻声道,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,“我不是第一个进来的人。”“也不是最后一个。”他踏上第一级血阶。身后,万里血色空间,唯余风声呜咽。而在须弥祭界之外,宁绿蝶三人面前的空间阵法突然剧烈震荡,镜面映出苏辰背影,右眼熔金,左眼深黑,脚下血阶蜿蜒,直通不可知之地。丹漪忽然捂住嘴,泪水无声滑落:“他……把自己的命,押上了赌桌。”宁绿蝶默默取出三枚青玉符,指尖血光一闪,符纸燃烧,化作三道青烟缠绕阵法核心:“那就替他……守住这张桌子。”千刹蹲在阵法边缘,小手一遍遍擦拭着剑鞘,声音很轻:“等他回来……我要第一个打他。”血阶之上,苏辰忽然驻足。他右眼熔金微闪,九柱虚影骤然投射而出,在前方虚空凝成一面血镜。镜中,没有他的倒影。只有一片混沌翻涌的星空,星海中央,悬浮着一座断裂的青铜王座。王座之上,一袭白衣静静端坐,长发如雪,面容模糊,唯有伸出的手掌,五指修长,掌心朝上——那里,静静躺着一枚与苏辰掌心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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