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光絮，翻滚、哀鸣、渐渐熄灭。“看见那些将死的光了吗？它们不是在消亡……是在等待一个信号。”话音未落，异变陡生。黄铜之书内，那具骨架胸腔中的晶核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！光芒并非向外辐射，而是笔直射向书页之外，穿透虚无天幕，射入风暴最狂暴的核心——轰隆！！！一声沉闷如远古巨鼓的轰鸣，并非来自耳中，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炸开。风暴中所有惨白光絮齐齐一滞，随即，以那道金光为轴心，亿万光絮开始逆向旋转！不再是撕扯，而是聚拢；不再是哀鸣，而是低沉的、整齐划一的嗡鸣，如同亿万颗星辰在同一时刻开始同步搏动。虚无天幕剧烈震颤，薄膜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金色裂纹，裂纹深处，透出温润的、琥珀色的光。“他……在借天幕当扩音器？”安东尼仰头，声音嘶哑，“把脐带信号，放大到整个虚空？”人类神祇静静望着那蔓延的金纹，忽然抬手，解下自己颈间一串由十二枚微型星核串成的项链。他指尖轻捻，最下方那枚星核“啵”地一声碎裂，化作一捧银砂，随风飘向黄铜之书。银砂落入书页，瞬间融入那具骨架的脊椎骨节。刹那间，整条脊椎亮起，每一节骨椎都化作一盏微小的灯，灯光沿着银色丝线急速倒流，顺着叠片薄膜，射向风暴中每一处将熄的光絮。光絮触光即燃。不是燃烧，是“点亮”。第一簇光絮亮起，是一只纤细的手——属于某个星裔幼体的、尚未完全凝实的手；第二簇亮起，是一双振翅的蝶翼，薄如蝉翼，脉络里流淌着星辉；第三簇……第四簇……无数光点在风暴中次第亮起，连成一片浩瀚星河，而星河的源头，正是安格延展成的那片巨大阴影。阴影边缘，开始析出细密的、闪烁不定的光粒，如同呼吸般明灭——那是星裔幼体正在虚无天幕的庇护下，第一次尝试凝聚形体。小天使不知何时已飘到天幕边缘，小手贴着那层薄薄的膜，眼睛睁得溜圆：“安格……你是不是……在孵蛋？”没人回答她。因为所有人的目光，都死死钉在风暴中心——那里，金光与银砂交汇之处，一团比其他光絮庞大百倍的混沌光团正剧烈翻涌。它没有固定的形态，时而化作咆哮的巨兽，时而坍缩为深邃的黑洞，时而又舒展成铺满半个天幕的、布满铭纹的翅膀……可无论怎样变幻，光团核心始终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、温润的琥珀色晶体，晶体内部，一具小小的、蜷缩的骨架正缓缓舒展四肢，空洞的眼窝，遥遥望向天幕之内。“……主星魂。”乌尔斯曼的声音在发抖，“幽灵吞噬的……最强的那个。”安东尼喉咙发紧，几乎说不出话：“安格他……不是在收容碎片……是在等它自己……回家。”就在此时，那人类神祇忽然抬起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上。一道纯粹由星光构成的、纤细却无比坚韧的锁链，自他掌心垂落，无声无息，穿过黄铜之书的纸页，穿过虚无天幕的薄膜，径直垂向风暴中心那枚琥珀晶体。锁链末端，并非钩爪，而是一枚小小的、正在缓慢旋转的齿轮。齿轮表面，镌刻着与安格锄头柄上一模一样的、歪歪扭扭的铭文。人类神祇转过头，看向奈格里斯，眼中铭纹尽数敛去，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平静：“现在，你们明白为什么我能在黄铜之书里施展神力了吗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：“因为这本书的‘序章’，是我写的。”话音落下的瞬间，风暴中心，那枚琥珀晶体猛地一震！晶体表面，一道细微却清晰的裂痕蜿蜒而下——不是崩坏，而是“孵化”的征兆。裂痕深处，透出比黄金更纯粹、比星辉更温暖的光。而虚无天幕之上，那蔓延的金色裂纹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悄然愈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