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千两百三十一章:蛊惑,留下(1/3)
周辰和聂曦光旁若无人的你问我答,语气中充满了熟悉,即便殷洁和万羽华反应再慢,也看出两人的关系不同寻常。聂曦光被两个好友盯着看,很不好意思。“这是我朋友,周辰。”随后又对着周辰介...客厅里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拖着滞重的声响,一下、一下,像钝刀刮过生锈的铁皮。南俪瘫坐在沙发上,手机屏幕还亮着,锁屏界面停在一条未发送的微信草稿上:“欢欢最近……好像不太对劲。”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,迟迟按不下去。她盯着那行字,喉头忽然发紧——不是心疼,是某种更尖锐、更羞耻的堵塞感:她竟连向丈夫开口说女儿异常,都要先斟酌用词、权衡语气、预演对方可能皱起的眉头。厨房传来碗碟碰撞的脆响,夏君山正低头擦着一只青花瓷碗,水珠顺着他手腕内侧滑进袖口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他没抬头,声音却平稳得过分:“刚才班主任又打电话了。”南俪没应声,只把手机翻面扣在膝盖上,塑料壳冰凉。“说欢欢连续三周数学小测都在及格线边缘晃荡,上周应用题全空着交的卷子。”夏君山把碗放进沥水架,转身拧开水龙头冲手,水流哗哗地响,“还说她上课总盯着窗外,点名回答问题时,要叫第二遍才回神。”南俪终于抬眼,目光掠过丈夫被水汽蒸得微红的耳根,落在他搭在流理台边沿的手背上——那上面有道浅淡的旧疤,是十年前欢欢学骑自行车摔进灌木丛时,他徒手扒开带刺枝条去抱孩子留下的。她忽然想起昨夜凌晨两点,自己摸进女儿房间,看见欢欢蜷在书桌前,台灯只开着一盏最小的暖光,光晕窄得只够罩住摊开的《五年中考三年模拟》,而她左手正无意识地用圆珠笔尖在右手腕内侧反复划着,一道叠一道,细密如蛛网,皮肤底下透出淡青色的血管脉络。她当时没出声,只轻轻抽走笔,替她掖好滑落的睡衣袖口。指尖触到那片微凉的皮肤时,欢欢睫毛颤了颤,没睁眼,却把右手缩进袖子里,动作快得像躲什么。“要不要……带她去看看?”南俪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玻璃。夏君山关掉水龙头,伸手抽了张厨房纸,慢条斯理擦干手指上的水。“看什么?”他问,纸巾擦过指节,发出细微的窸窣声,“心理医生?还是神经科?”南俪猛地坐直:“你什么意思?”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他把揉成一团的纸巾丢进脚边的垃圾桶,准确命中,“上个月她期中数学考了92分,物理竞赛校内选拔进了前十。两个月前,她自己写了份《初三时间管理优化表》,贴在书桌右上角,连午休十五分钟如何拆解成‘闭眼冥想5分钟+速记单词10个’都标得清清楚楚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终于转向南俪,瞳仁深处没有愤怒,只有一片沉甸甸的疲惫,“现在她开始划手腕,开始发呆,开始交白卷。南俪,这不是生病,这是……系统崩坏了。”“系统?”南俪喉咙发紧。“对,系统。”夏君山走到沙发另一端坐下,身体微微前倾,手肘撑在膝盖上,十指交叉,“我们给她的生活搭建了一套精密运行的系统:六点二十起床,六点四十五早餐,七点十分出门,七点四十五前到校,课间绝不离开座位,午休必须完成当日错题重做……所有变量都被压缩到零。可人不是服务器,欢欢不是代码。”他忽然抬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轻轻叩了三下自己的太阳穴,“这里头有个黑箱。我们只喂数据,从不读取输出日志。”南俪怔住。她想反驳,想说“哪有父母不为孩子规划”,可话涌到嘴边,却撞上昨夜女儿腕上那片青白的皮肤——那不是情绪崩溃的宣泄,是某种近乎机械的、重复性的刻痕,像程序在死循环里反复调用同一个无效指令。门铃突兀响起。两人同时一震。夏君山起身去开门,南俪下意识抓起手机,屏幕自动亮起,微信对话框顶着一条新消息,发信人是田雨岚:“南俪姐,欢欢今天午休在我班教室后门站了快二十分钟,就盯着我们班黑板报看。我喊她进来坐,她摇头,说‘在等光’。你知不知道她最近……是不是接触了什么新东西?”南俪手指僵住。“等光?”她喃喃重复。夏君山拉开门,门外站着穿着蓝白校服的欢欢。她头发扎得一丝不苟,校服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,可左脚的白色帆布鞋鞋带松了,垂在地面,沾着一点灰。她没看父亲,目光径直穿过玄关,落向客厅沙发——准确地说,是落在南俪膝上那只倒扣的手机屏幕上。“妈。”欢欢开口,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“你手机屏保……换了吗?”南俪一愣,下意识解锁手机。屏保是去年全家福,阳光灿烂,欢欢站在中间,笑容明朗。她刚要点开相册确认,指尖却顿住——屏幕右下角,不知何时浮起一粒极小的、半透明的蓝色光点,只有芝麻大小,正随着她呼吸的节奏,极其缓慢地明灭。她猛地抬头,欢欢已走进来,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。女孩经过夏君山身边时,忽然停下,仰起脸。午后的光线从阳台斜切进来,在她鼻梁投下一道细长的阴影,而她的眼睛亮得惊人,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光斑在旋转、坍缩、重组。“爸,”欢欢说,“昨天物理课讲量子纠缠,王老师说,两个粒子无论相隔多远,只要曾经关联,状态就永远同步。可如果其中一个粒子……被观测了呢?”夏君山皱眉:“观测导致波函数坍缩,这是基础概念。”“嗯。”欢欢点点头,视线却没从父亲脸上移开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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