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千两百二十六章:毕业,分离,游学(1/3)
庄序的问题,让周辰稍显意外,但也不算太意外。因为他们两个现在的身份可以说是情敌,他对庄序了解,可庄序对他却不了解,看庄序的样子,显然是不甘心放弃聂曦光,所以打听他的情况,也很正常,知彼知己,胜...洗墨亭里骤然安静下来,连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。叶容僵在原地,脸色由涨红转为惨白,嘴唇微微发抖,手指死死掐进掌心,却不敢再抬眼看向周辰——那道目光像刀锋悬在颈侧,逼得她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。庄序垂着头,盯着自己鞋尖上沾的一点泥灰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终究没发出半点声音。费思靓悄悄往后退了半步,撞到了身后同伴的胳膊,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眼里看见了未及掩饰的震动与羞赧。聂曦光攥着手机,指节泛白,可那点紧绷却不是源于委屈,而是某种失重后的恍惚。她望着周辰的侧脸,轮廓利落,下颌线绷得极直,睫毛在斜阳下投下一小片浓密阴影,鼻梁高挺,唇线微抿,整个人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剑——方才那番雷霆手段并非暴戾,而是精准、克制、不容置疑的秩序重建。她忽然想起上周三下午,自己抱着两本《影视叙事学》教材匆匆穿过林荫道,听见身后有人唤她名字,回头只看见一个穿藏青衬衫的男人站在银杏树影里,袖口挽至小臂,手里拎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桂花酒酿圆子。他笑着递过来:“听说你最近总熬夜改分镜脚本,甜的,压压惊。”她当时没接,只说“我不吃甜食”,他也没坚持,就那样把纸杯搁在长椅扶手上,转身走了。她后来才听张真说,那人是影视学院新聘的客座讲师,叫周辰,三十岁出头,带过三部豆瓣八分以上的独立短片,去年刚拿过柏林电影节青年导演特别提及奖。原来不是偶遇。“西瓜?”张真轻声唤她,语气里带着试探的柔软,“你……没事吧?”聂曦光回神,摇摇头,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掌心,指尖还残留着方才通话时微微发烫的余温。她没看叶容,也没看庄序,目光只停驻在周辰脸上,很轻、很认真地说:“你早就知道是小凤接的电话。”周辰没否认。他侧身,抬手拂开垂到额前的一缕碎发,动作随意却透着股沉静的力量感。“盛远人事部那个姓陈的主管,上周五下午三点十七分打过两个电话。第一个拨给叶容留的号码,占线;第二个打到你们宿舍座机,响了六声,被接起。接电话的人说了句‘喂’,对方报了公司名和面试邀约,问她是不是叶容同学,她说‘不是’,对方立刻挂断——全程录音存档,我今早调出来了。”他顿了顿,视线扫过叶容骤然收缩的瞳孔,“但最关键的证据不在录音里,而在逻辑里。叶容,你告诉所有人,你那天出门前,有没有确认过身份证是否带齐?”叶容下意识张嘴,又猛地咬住下唇。“没有。”周辰替她答了,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凿进凝滞的空气,“你记错了。你出门时翻过包,发现身份证在夹层,还拍了张自拍发朋友圈,配文‘人生第一次面试,稳了’。时间戳是上午十点零三分。而盛远电话打来是下午两点四十五分——你早在十二点半就已抵达火车站候车室。小凤回宿舍取身份证,是在一点五十分,她手机定位显示她进门时间为一点五十八分,电梯监控拍到她上楼,二楼转角摄像头拍到她刷卡进宿舍楼——这些,我都让校网安中心调了原始数据流。小凤接电话时,你正在高铁车厢里刷短视频,点赞了一条‘面试十大禁忌’的科普视频。”庄序终于抬起头,脸色灰败: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查到这些?”“因为我在等这个电话。”周辰的目光终于转向他,平静得近乎冷酷,“聂曦光实习的盛远传媒,是我投资的子公司。她的实习生档案,我签过字。她每天打卡时间、工位摄像头回放、甚至食堂消费记录,系统后台权限对我开放。这不是窥探,是责任。”他稍稍停顿,语气缓了一瞬,“而你们——连她是否在校,都没核实过。”这句话像一根细针,无声刺破了所有伪饰的体面。张真几人面色复杂,有人低头,有人侧脸避开视线。费思靓嗫嚅着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轻轻拉住了叶容的手腕。叶容的手在抖,不是愤怒,是溃散。她引以为傲的逻辑链条,此刻被拆解得支离破碎:她笃信的“只有聂曦光在宿舍”是错的;她依赖的“人事说是个女生接的”是模糊的;她反复强调的“大家亲眼所见”更是彻头彻尾的幻觉——她们根本没看见谁接了电话,只看见聂曦光坐在书桌前,耳机线垂在颈边,笔记本摊开,屏幕上是未完成的动画分镜。于是“可疑”成了“确凿”,“沉默”成了“心虚”,“独处”成了“作案”。周辰不再看她,转向聂曦光,声音彻底软了下来:“你昨天交的实习中期报告,第三章的蒙太奇分析,有个数据引用误差。盛远剪辑组老李说,你用的2019年行业抽样样本,但今年初他们更新了算法模型,误差率扩大了7.3%。我让技术部把新参数推送到你校内云盘了,密码是你生日倒序。”聂曦光怔住,随即耳根发热。那份报告她熬了三个通宵,凌晨四点提交,连错别字都逐字校对过,唯独漏了这组动态数据。她下意识摸向背包侧袋——那里插着一支旧钢笔,笔帽内侧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:**西瓜,要记得抬头看星星。** 是去年夏至夜,她蹲在天台拍延时摄影,周辰不知何时上来,递给她这支笔,说“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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