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6章 不应该被辜负(1/3)
对方拿出全部身家,想要治好他妻子的病,然后提出这样的要求,看似是非常合理的。不过,陈锋却是不怎么看的。他的治病原则之一就是先收钱后看病,尤其是在没有中间人担保的情况下。如果有中间人的担保,比如...布琳娜推开酒店套房的门时,陈锋正靠在落地窗边喝一杯温水。晨光斜切过他半边肩膀,在浅灰色丝质衬衫上镀了一层薄金。她脚步顿了顿,没说话,只是轻轻把门关上,反锁,再将手包放在玄关柜上——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缕浮尘。她今天穿了条墨绿色真丝吊带裙,肩线利落,腰身收得恰到好处,发尾微卷,垂在锁骨下方。不是刻意打扮,但每一处都透着一种被认真对待过的气息。陈锋转过身,目光扫过她耳垂上那对极小的珍珠耳钉——是他上个月从苏富比拍卖行私人洽购后托人专程送来的,连包装盒都没拆,直接让布琳娜自己挑着戴。“你昨天没来。”他说。布琳娜走到他面前,踮起脚尖,指尖轻轻拂过他下颌刚冒出的淡青胡茬:“你让我别来。”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抬手将她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,“但我昨晚洗完澡,躺床上,听见隔壁浴室的水声停了,突然觉得这间房太大了。”布琳娜怔住,随即眼尾弯起,笑意像温水漫过青瓷:“所以……你是在等我?”“不是等。”他低头,鼻尖几乎贴上她额角,“是确认。”她没问确认什么。两人之间早已无需解释太多。她只轻轻抱住他腰,脸颊贴着他胸口,听那沉稳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撞进耳膜。三十七秒后,她松开手,仰起脸:“我早上五点就醒了,翻了四十分钟手机,最后删掉了三条想发给你的消息。”“哪三条?”“第一条说‘早安’,太普通;第二条说‘想你’,太直白;第三条说‘我梦见你带我去海边,浪打湿了我的裙子,你蹲下来帮我拧水’——太暧昧,怕你觉得我在暗示什么。”陈锋喉结动了动,忽然笑出声:“你梦见的是哪片海?”“不知道。但天是灰蓝色的,沙子很烫,你穿白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,手腕上有道旧疤。”他沉默两秒,忽然牵起她右手,拇指摩挲她无名指内侧——那里有一道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月牙形旧痕。那是去年冬天她在纽约公寓阳台摔了一跤,玻璃碎片划的。当时她怕他担心,连创可贴都没贴,第二天照常去试镜。“你记得这个疤。”她声音很轻。“我记得你每次紧张,左手会无意识抠这里。”她眼眶忽然有点热,却笑得更亮:“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现在不抠了吗?”他望着她,没答。“因为现在紧张的时候,”她指尖点了点他心口,“我直接按这里。”门铃响了。陈锋没动,布琳娜也没去开。两人就站在客厅中央,阳光穿过纱帘,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门铃又响了一次,短促、克制、带着职业性的耐心。“弗兰克?”她问。“嗯。”“你让他等等。”她说着,忽然踮脚吻他下唇,不深,不急,像一次郑重其事的盖章,“等我把这件事做完。”他抬手捧住她后颈,指腹擦过她颈侧细软的绒毛:“布琳娜。”“嗯?”“下次梦见海,记得告诉我潮汐时间。”她笑起来,眼角沁出一点湿润:“好。”门铃第三次响起时,她才松开他,理了理裙摆走向门口。开门前,她回头看了他一眼——那一眼很长,很静,像把整个清晨的光都盛进了瞳孔里。弗兰克站在门外,西装一丝不苟,公文包横在身前,神情严肃得近乎刻板。可当布琳娜喊了声“爸爸”,他脸上那层冰壳瞬间裂开一道缝,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。他下意识想摸摸女儿头发,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收回去,只微微点了下头:“陈先生在吗?”“在。”布琳娜侧身让开,“他在客厅。”弗兰克走进来,目光飞快扫过整间套房:意大利大理石地面、墙上那幅未署名的抽象派油画、角落里静静矗立的施坦威三角钢琴——琴盖开着,上面放着一本摊开的乐谱,纸页边缘有被反复摩挲的微卷。他脚步顿了顿,没说话,径直朝陈锋走去。陈锋已经坐回沙发,面前茶几上摊着三份文件。他抬头时神色平静,既无倨傲也无客套,像面对一位寻常老友:“弗兰克律师,辛苦你专程跑一趟。”“应该的。”弗兰克在他对面坐下,公文包放在膝上,“手续我都带齐了。摩尔先生那边的产权清晰,没有抵押、没有诉讼纠纷,税款也已预缴。唯一需要确认的是——您是否坚持用‘陈氏海外信托’作为最终持有人?”陈锋点头:“是。”弗兰克翻开文件夹第一页,钢笔悬在签名栏上方:“按加州法律,这套房产过户后,所有权即刻转移。但信托架构意味着您个人不直接持有资产,而是由受托人代持。这种安排……”他抬眼,“某种程度上,也是在保护您。”陈锋笑了下:“准确地说,是在保护所有人。”弗兰克没追问,只在签名栏签下自己名字,笔迹苍劲有力。接着他抽出第二份文件——一份附加条款备忘录,上面用加粗黑体写着:“本物业自交割日起,永久免除任何第三方未经陈氏海外信托书面许可之进入、拍摄、测绘、临摹及任何形式之商业使用。违者须按日支付违约金五十万美元,且陈氏海外信托保留追究刑事责任之权利。”布琳娜站在父亲身后,目光扫过这条款,睫毛颤了颤。弗兰克签完字,合上文件夹:“最后一件事——摩尔先生特别叮嘱,希望您能亲自签署这份《居住权确认函》。”他取出第三份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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