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5章 第三者(1/2)

    电话是露娜打来的。她今天可以说在公司风光无限。早上过去，本以为自己够早的了，结果老板塞缪尔比她更早。而且一直等在公司大门口这边，一见到她，就热情地跟她打招呼，并且好一阵地嘘寒问暖。然后，塞缪尔...陈锋笑了笑，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伸手示意服务员再添一副碗筷。艾玛见状眼睛一亮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，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，像只等投食的猫。布琳娜却微微蹙眉，目光在艾玛摘下口罩后那张毫无瑕疵的脸和自己刚咬了一口、还沾着咖喱酱汁的叉子之间来回扫了一眼，随即把叉子搁在盘沿，不动声色地抽了张纸巾擦手。“我昨天刚到。”陈锋终于开口，声音平缓，带着点午后阳光晒过棉布的暖意，“没联系你，是因为不确定你忙不忙——上回你发消息说要拍新片，连轴转三个月，我怕打扰。”艾玛眨了眨眼，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：“可我上个月就杀青了。你没看新闻？我还在IG发了片场告别照，配文说‘终于能呼吸自由的空气’。”她顿了顿，忽然歪头，语气轻软，“你是不是……把我拉黑了？”布琳娜差点笑出声，但硬生生压成一声短促的鼻音，端起水杯喝了口柠盐水，冰凉酸涩的液体滑进喉咙，莫名解压。陈锋坦然摇头：“没拉黑。只是手机里消息太多，有些没回，有些回晚了，后来就断了联系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是不想回，是觉得……有些话隔着屏幕说，容易失真。”这句话一出，艾玛眼里的光明显晃了一下，像风掠过烛火。她没接这句，反而抬手将垂落的一缕栗色卷发别到耳后，露出颈侧一道极淡的月牙形旧疤——陈锋记得，那是他们第一次在莫莉家游艇派对上跳舞时，她喝多了香槟，撞在甲板栏杆上留下的。当时他替她按过伤口，指腹触过那片微凉的皮肤。“那你现在人在这儿，算不算……呼吸到自由的空气了？”她问。陈锋还没答，布琳娜已放下水杯，指尖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膝盖。一个极轻、极短的提醒。他侧眸，正对上她略带警告却并不尖锐的眼神——那里面没有嫉妒的刺，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清醒：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会为一句暧昧话心跳加速的女孩了；她清楚自己要什么，也清楚陈锋正在走向什么。她不拦，但也不愿被蒙在鼓里当背景板。陈锋收回视线，对艾玛笑了下：“空气是自由的，但人得守约。”他朝布琳娜偏了偏头，“我和她约了午饭。”艾玛笑容未减，甚至更明亮了些：“哦？所以这是正式介绍？还是……让我知难而退？”她语调轻松，可尾音微微上扬，像钩子。布琳娜终于开口，语气平直如尺：“艾玛，你要是真想坐这儿，我建议你先把菜单拿起来，点份菜。不然光说话不吃饭，胃会抗议——我们可还没吃完。”她说完，顺手把菜单推到桌角，正对着艾玛的方向。艾玛盯着那本深蓝色皮面的菜单看了两秒，忽然“噗”地笑出声，肩膀微微抖动：“天啊，琳娜，你还是这么……务实。”她没接菜单，却伸手拿起陈锋面前那杯没动过的柠盐水，仰头喝了一大口，喉结随吞咽轻轻滚动，“解渴。”陈锋没阻止。布琳娜眼皮都没抬，只用叉子戳起一块炸得金黄酥脆的空心菜，慢条斯理地蘸了蘸酱汁。就在这时，餐厅门口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走进来，领头那人扫视全场，目光如探照灯般精准扫过每张餐桌，最终定格在他们这桌。他脚步一顿，朝身后两人颔首，三人齐齐转身，迅速隐入侧门通道——动作训练有素，像影子融入墙壁。陈锋眼角余光捕捉到这一幕，手指在桌下悄然抚过腕间玉扳指。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流顺着经脉游走，视野边缘泛起极淡的银灰色涟漪。他没看见幻象，却听见了半句断续的英文低语：“……确认目标……摩尔先生授意……非接触式观察……”是摩尔的人。不是劳伦斯。陈锋心头一沉，随即又松开。摩尔派来的人，意味着监视是“合规”的，至少在明面上不会越界。可为什么偏偏是今天？偏偏在他和艾玛、布琳娜同桌的当下？是巧合，还是……摩尔在测试什么？他端起水杯，借喝水的动作遮住眼神变化。杯壁沁出的水珠凉意刺肤，让他彻底冷静下来。艾玛却像全然未觉，正用叉子尖挑起一小块咖喱蟹肉，吹了吹气，递到陈锋唇边：“尝尝？他们家的咖喱用的是三种现磨香料，辣度刚好够唤醒味蕾，不会烧喉咙。”她的指尖离他嘴唇不到两厘米，指甲涂着哑光豆沙红，干净，克制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。布琳娜静静看着，忽然开口：“艾玛，你上次说想学中文，还记得吗？”艾玛手腕微顿，叉子悬在半空：“当然记得。你说要教我，还说第一课是‘你好’和‘谢谢’。”“那第二课呢？”布琳娜问。“第二课……”艾玛眨眨眼，笑意渐深，“你没教。所以我一直卡在‘你好’。”布琳娜点头，从包里掏出一支细杆钢笔，在餐巾纸上快速写下一串龙国字：“这是‘分寸’。两个字。意思是——知道哪里该停，哪里不该越。”她把餐巾纸推过去，纸角微微翘起，像一张无声的判决书。艾玛低头看着那两个墨迹未干的字，笑容终于淡了下去。她没碰那张纸，只轻轻把叉子放回盘中，金属轻响一声。片刻后，她抬起头，目光越过布琳娜，直直看向陈锋：“你教过她这个？”陈锋没回避：“她自己悟的。”艾玛静了三秒，忽然抬手，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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