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2章 他的过人之处(2/2)

轻一抹，又凑近陈锋，仰起脸，“试试？”陈锋没躲，任由那点清凉贴上来。唇膏味道很淡，像初春刚掐断的薄荷茎，微涩，之后才泛出一点回甘。“你今天，好像特别开心。”他低声说。露娜眼睛弯起来：“因为我知道，明天开始，我的人生真的要变了。”她顿了顿，把唇膏盖子咔哒一声扣紧，“丽贝卡的专辑会火，西岸印象会签新约，而我……会站在米兰时装周的后台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认不出那个穿高定、戴珠宝、被十几个人围着补妆的女人是谁。”陈锋凝视她：“然后呢？”“然后我就把护照首页拍下来，发朋友圈，定位写‘从洛杉矶出发，去爱所有值得爱的风景’。”她笑出声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、不管不顾的亮，“约翰，你不觉得这样很酷吗？”陈锋也笑了，抬手替她把一缕滑到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。指尖触到她耳后那枚月亮吊坠，冰凉，却仿佛还带着她体温的余韵。“酷。”他点头，“但别忘了——风景再美，也要记得回头看看，谁在你身后替你挡风。”露娜笑容微微一滞，随即更用力地抱紧他：“嗯！我记住了！”她没问“谁在挡风”，也没追问这句话背后的重量。有些答案，不必说破，心照即可。夜渐深。隔壁房间传来王义川压低声音的通话：“……明白，U盘已收到，明早九点前，所有数据交叉验证完毕……不，不用加密发送，老板说，这次他亲自看。”陈锋听见了，却没出声。他只是把露娜往怀里拢得更紧些，下巴抵着她发顶，听她均匀的呼吸慢慢沉下来，变成浅而绵长的节奏。窗外，洛杉矶的夜灯依旧沉默燃烧。而在六楼某个朝南的套房里，琼斯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里，膝上摊着一台平板。屏幕亮着，正在播放丽贝卡今晚的现场视频。她用两根手指慢速拖动进度条，停在副歌前奏鼓点骤停的那帧——丽贝卡闭着眼，左手攥着话筒架，指节泛白，右手指尖悬在半空，像即将落笔又迟迟不敢落笔的诗人。平板下方，一张便签纸上写着两行字：【第一，丽贝卡的声线有辨识度，但编曲太保守，缺一把刀。第二，露娜的镜头感是天赋级的，但她需要一场彻底的‘祛魅’——撕掉模特标签，让人记住‘露娜’这个人，而不是‘穿衣服的衣架’。】她拿起笔，在第二行末尾添了三个字：【比如——离婚。】笔尖悬停片刻，又划掉，重新写下：【比如——真相。】窗外，一缕晨光正悄然爬上玻璃，将她的侧影镀上一层极淡的金边。她没开灯，就这样静静坐着，直到天光彻底漫过窗台，才终于伸手，关掉了平板。屏幕暗下去的刹那，她望向对面楼群缝隙里，那栋高耸入云的宾利车停车场顶层——那里停着陈锋的车，此刻正被初升的太阳照得通体发亮，像一枚嵌在城市心脏里的、沉默的勋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