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零四十四章 :物美价廉(1/3)
“杀了他!我绝对要杀了他!”马场通往外部大楼的走廊里,被同伴一人一边搀扶着走的猴脸男人一边呕血一边咒骂着,他的命很大,刚才马场里变故受的伤,从始至终就只有被死侍猛砸一下断了几根肋骨和略微脑震荡...车轮碾过碎裂的沥青路面,发出干涩的摩擦声,像钝刀刮着骨头。林年踩踏的节奏平稳得近乎冷酷,小腿肌肉在旧牛仔裤下绷紧又松弛,每一次发力都精准得如同钟表齿轮咬合——他没看后视镜,但知道曼蒂正侧坐在后座上,指尖绕着一缕被风撩起的黑发,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自行车后架,鞋跟磕在金属上,哒、哒、哒,像倒计时的秒针。风从新宿方向涌来,裹挟着焦糊味与铁锈腥气。远处天际线被浓烟切割得支离破碎,几栋未彻底坍塌的摩天楼顶端还亮着零星红光,那是避难所备用电源的警示灯,微弱,固执,像垂死之人最后几次喘息。林年鼻腔里钻进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——不是腐烂,是某种化学药剂挥发后的残留,类似医院消毒水混着蜜糖,黏在舌根,挥之不去。他眼皮微跳,这味道他闻过,在源氏重工地下三层的冷冻舱区,王将当年用来浸泡“亚伊尔”胚胎的稳定液,就带着这种甜得发齁的毒性。“你腿不酸?”曼蒂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却清晰得像贴着他耳廓说的,“这破车连变速器都没有,链条还卡着泥。”林年没答。他左手拇指轻轻拂过裤兜边缘——那里还躺着那支金属注射器,针尖朝内,冰凉坚硬。苏晓樯没提它,但电话里每句“切勿暴露”“隐姓埋名”“警惕背后之人”,都像无声的钩子,勾着他指尖下意识蜷缩。这支针剂里的东西,是“亚伊尔”权能失控后唯一的缓冲阀,也是王将布下这张东京大网时,唯一没算进来的变数。它不该存在,可它就在他兜里,沉甸甸地压着布料,也压着他左肾上方三寸那处隐隐灼痛的位置——那里皮肤下,一道细如蛛丝的暗金纹路正随着心跳微微搏动,像一条被强行缝进血肉的活蛇。车辙印在十字路口拐向右侧小巷,柏油路被地震撕开豁口,裸露的钢筋如巨兽獠牙刺向天空。林年猛地捏闸,前轮险险停在豁口边缘。曼蒂身体前倾,手本能按上他后腰,掌心隔着薄薄衣料触到一片紧绷的肌理。“怎么?”她问,目光扫过巷子深处。巷子尽头,一只断了半截的霓虹招牌歪斜挂着,“歌舞伎町”四个字只剩“伎町”还在幽幽泛着绿光,光晕里浮动着细密尘埃。招牌下方,水泥地上用喷漆潦草涂着一个符号:一只闭着的眼睛,眼睑上生着三道锯齿状裂痕。旁边还有一行小字,日文混着拉丁字母:“第七次凝视,终将睁开。”林年瞳孔骤然收缩。这不是猛鬼众的标记。蛇岐八家的纹章是八岐大蛇,猛鬼众是燃烧的骷髅与骨笛,而这个……是“正统”的徽记。诺玛曾在他档案加密层里标注过三次,代号“盲眼先知”,隶属秘党最古老、最封闭的“守夜人”分支,只在龙族初代文献残卷中留下过七次记载,最后一次出现,是在1945年广岛废墟上空盘旋的无人侦察机镜头里——那架飞机拍下的最后一帧画面,正是同样一只三裂痕闭目,烙在焦黑土地上。苏晓樯知道“正统”。她甚至知道“第七次凝视”。林年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说话,只把自行车推过豁口,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刮擦声。曼蒂跳下车,靴跟踩碎一块玻璃,清脆一声,惊飞了巷口电线杆上蹲着的乌鸦。那只鸟振翅时,翅膀掠过霓虹绿光,林年眼角余光瞥见它右爪内侧,赫然也刻着一道微小的三裂痕。“啧,这地方邪门。”曼蒂吹了声口哨,手指已按在腰间枪套上,“师弟,你确定我们没走错?新宿核心区可不在这种鬼打墙的死巷子里。”林年终于开口,声音低哑:“‘低天原’不是地址。是舞台。”曼蒂一愣:“……啥?”“《古事记》里,高天原是神明居所,而‘低天原’……”林年抬手,指向巷子尽头那片被绿光笼罩的阴影,“是神明堕落时坠落的地方。王将把它改造成‘剧场’,所有进入东京的人,都是他剧本里的演员——包括我们,包括赤备,包括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乌鸦消失的方向,“……正统派来的信使。”话音未落,巷子两侧老旧公寓的窗户接连亮起。不是灯光,是幽蓝色的冷光,像深海鱼群集体睁开了眼。光点密密麻麻,足有上百个,无声无息地聚焦在他们身上,映得两人脸上青白交加。曼蒂瞬间拔枪,枪口抬起半寸又硬生生压下——那些光点并非红外瞄准器,而是微型摄像机,镜头冰冷,纹丝不动,只是单纯地、贪婪地记录着。“他们没在拍我们。”林年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,“他们在校准‘剧本’的误差值。”就在此时,林年裤兜里的手机毫无征兆地震动起来。不是铃声,是持续不断的、急促的蜂鸣,像垂死蜂鸟最后的振翅。他掏出手机,屏幕漆黑,但震动越来越剧烈,几乎要挣脱他的手指。曼蒂凑近一看,瞳孔骤然放大——屏幕虽黑,但无数细密的金色文字正从手机边缘渗出,如活物般沿着林年的手腕向上爬行,蜿蜒过手背,最终在食指指腹聚成一个微小的、不断旋转的符文,形如一只半睁的眼。“苏晓樯……”曼蒂喃喃,“这他妈是言灵?还是什么新式黑客?”林年没回答。他盯着那枚旋转的符文,忽然抬手,用拇指指甲狠狠划过指腹。鲜血涌出,瞬间浸染符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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