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。而此刻,麦地撒冷的地下掩体入口缓缓开启,没有警报,没有炮火。只有一队白袍老者走出,手中托着盛满清水的青铜盆。他们走向洪索,将清水洒向他沾满盐晶的战靴。水珠落地,绽开一朵朵微小的蓝月。洪索停下脚步,俯身,掬起一捧水。水很凉,很甜,带着海风的味道。他喝了一口,喉结滚动。然后,他抬起头,望向圣城深处那扇尚未开启的最终之门——门后,是塔兰文明的全部记忆,是月井的源头,是所有盐魂诞生的地方。他轻声说:“带路。”白袍老者没有言语,只是转身,走入幽深甬道。洪索跟上。在他身后,钢铁洪流继续前行,履带碾过盐壳,发出细微而绵长的声响,如同大地在呼吸,如同时间在回溯,如同一个被遗忘了一万年的诺言,终于在此刻,轻轻叩响了归家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