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苏醒时,发现自己坐在一条陌生的小河边,参天巨树环绕四周,灌木在树下扭曲纠缠,在他低头凝视自己时,发现自己竟然穿着一件灰白色的朴素长袍,不过他的脑子里一片迷茫,好像笼罩着一层雾气,让他难辨自我。...它们不是铁瘟之主的腐蛆子嗣——并非血肉与灵能的杂合造物,而是纯粹由亚空间腐化意志锻造的金属活体,是混沌锻炉中倾泻而出的锈蚀神谕。它们没有心跳,却以齿轮咬合的咔嗒声为节律;没有呼吸,却喷吐着携带锈粉的灼热气流,那气流所过之处,连空气都泛起铁锈色的涟漪。罗宾脚步未停,却在踏入引擎舱的刹那骤然侧身。一道锈蚀长矛擦着肩甲掠过,钉入后方舱壁,矛尖嗡鸣震颤,瞬间催生出蛛网般的褐红色裂痕,裂痕所及,金属表面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蠕动的暗红肌理。第二只腐蛆子嗣从天花板倒悬垂落,四条合金臂肢末端皆延伸出锯齿状刃钩,它尚未落地,罗宾已旋身挥剑——风剑碧光如电,相位刃锋无声切开其胸前覆甲,没有溅血,只有一股浓稠黑油泼洒而出,落地即蚀穿甲板,蒸腾起刺鼻酸雾。那怪物僵滞半秒,随即被霞剑横扫而过的等离子烈焰从中腰斩断,断裂处喷出滚烫熔渣,两截躯体仍在抽搐,腹腔内竟爬出数十只指甲盖大小、背甲泛着青铜锈斑的幼体,嘶鸣着向罗宾脚踝扑来。他左脚微抬,靴底陶瓷装甲迸发高频震波,三只幼体当场爆裂成腥臭浆液;右脚落地时踏碎一只正从地面裂缝钻出的成体头颅,颅骨碎裂声清脆如干核桃,脑腔中涌出的不是灰质,而是一团缠绕着发条与活体齿轮的银灰色肉团,仍在滴答转动。引擎舱中央,盖勒力场发生器已被彻底吞没。那台原本呈环状悬浮、脉动着淡金色稳定力场的庞然巨构,如今只剩一个模糊轮廓,裹在层层叠叠搏动的肉质茧壳之中。茧壳表面布满凸起的金属瘤节,每颗瘤节都像一颗正在发育的锈蚀心脏,随节奏收缩,泵出粘稠墨绿色脓液,顺着茧壳沟壑缓缓流淌,在地面积成一片不断扩张的毒沼。沼泽表面浮沉着断裂的电路板、熔化的传感器残骸,以及几枚尚未完全异化的船员徽章——星界骑士的狮鹫纹章在脓液里微微反光,仿佛在无声哀悼。罗宾缓步向前,双剑低垂,剑尖滴落的不是血,而是被高温蒸发后凝结的黑色结晶。他每走一步,脚下毒沼便退却寸许,不是被蒸发,而是……主动避让。那些浮沉的徽章,竟随着他的步伐,一枚接一枚从脓液中缓缓升起,悬浮于半空,锈迹剥落,纹章重新泛出冷冽金辉。就在此刻,整个引擎舱猛地一震。不是来自外部撞击,而是源自茧壳内部——一声沉闷、悠长、仿佛跨越了数个世纪的金属呻吟,自盖勒力场核心深处传来。紧接着,茧壳表面所有瘤节同时鼓胀,爆裂!不是炸开,而是……绽放。每一颗瘤节裂开后,都舒展出三片薄如蝉翼、边缘布满细密锯齿的锈红色金属瓣膜,瓣膜中心赫然是竖瞳状的幽绿晶石,瞳孔深处映出无数重叠影像:塔兰沙海之下奔涌的地下暗河、掩沙神殿穹顶上旋转的星辰图、洪索机械义眼捕捉到的最后一帧数据流、戈尔·达拉丹指尖滴落的黑色占卜液……还有,一张从未示人的脸——苍白,无须,眉心烙印着一枚正在缓缓睁开的逆十字印记,瞳孔却是纯粹的、吞噬一切光线的虚无。九枚竖瞳齐齐转向罗宾。没有杀意,没有恶意,只有一种古老、冰冷、不容置疑的……审视。罗宾终于停步。风剑与霞剑的嗡鸣声陡然拔高,剑刃光芒暴涨,却并非攻击姿态,而是……防御。一种本能的、源于灵魂最底层的戒备。“雾。”他低语一声。腰后那柄从未出鞘的剑,剑鞘上覆盖的神秘黑色物质,忽然开始剥落,如同陈年漆皮般簌簌而下,露出底下非金非石的哑光剑身。剑身平直,毫无弧度,通体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、仿佛能吸收所有视线的深灰。没有铭文,没有装饰,只有剑脊中央一道细微得几乎不可见的裂痕,裂痕中,一点微弱却无比稳定的银白色光晕,正缓缓脉动,如同……一颗在黑暗宇宙中独自搏动的恒星。就在这银白光晕亮起的同一瞬,引擎舱内所有腐蛆子嗣的动作齐齐凝滞。它们覆盖锈甲的脖颈艰难扭转,所有鸟喙状口器齐齐张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那些悬浮的徽章,光芒骤然炽盛,金辉交织成一道纤细却无比坚韧的光索,精准缠绕住罗宾持剑的右手手腕。而那九枚竖瞳,瞳孔中的影像飞速流转,最终定格在同一个画面——掩沙神殿最底层,一座被封存万年的星图密室。密室中央,并非祭坛,而是一具悬浮的水晶棺椁。棺中并无尸骸,只有一团缓慢旋转、由纯粹阴影构成的星云。星云核心,一点比墨更黑的微光,正与罗宾剑脊裂痕中的银白光晕,遥遥共鸣。嗡——一声无法用耳朵听见,却直接在颅骨内震荡的共鸣响起。整艘轻语悲歌号的残余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所有尚未被腐蚀的灯光疯狂明灭,应急灯的红光与徽章的金辉、剑刃的碧绿与橘红、茧壳竖瞳的幽绿,以及那剑脊裂痕中跃动的银白,在引擎舱内疯狂交织、碰撞、撕扯。罗宾的视野开始扭曲。沙海在眼前流动,却不再是虚拟影像,而是真实的、带着粗粝颗粒感的灼热触感;他闻到了盐碱死海龟裂地表散发的刺鼻咸腥,听到了地下城市麦地撒冷通风管道中永不停歇的呜咽风声;他甚至感觉到了戈尔·达拉丹指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