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请求。”他环视全场,目光如炬:“从今日起,所有极限子团,凡参与奥特玛拉清剿行动者,须向卡尔加提交一份《净化报告》。报告中,除作战数据、敌军编制、战损统计外,必须单独列出一项——‘异常崇拜行为记录’。”大厅中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。“包括但不限于:士兵自发建立临时祭坛、重复吟唱未经批准的祷文、将战利品供奉于非官方圣龛、以战团长或连长名义举行未经许可的弥撒、以及——任何将阿斯塔特个体神格化的言行。”基利曼的声音陡然转冷:“发现此类行为,指挥官有权当场终止仪式,收缴物品,并将涉事人员移交战团牧师进行‘理性重铸’。若战团牧师失职,则由监察连直接介入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几位胸前佩戴着国教银月徽章的战团长身上。“我知道,很多人与国教并肩作战数百年。我尊重这份情谊,也承认他们在对抗混沌时的牺牲。但请记住——国教是帝国的工具,不是帝国的主人。而阿斯塔特,是帝国的盾与剑,不是它的祭司或圣像。”这时,一名侍从快步上前,在卡尔加耳边低语几句。卡尔加脸色微变,随即向基利曼点头示意。基利曼眉峰微蹙:“什么事?”“来自泰拉的加密星语讯息,优先级α-Ω,由高领主议会联合签署,要求您即刻回应。”大厅内气氛骤然绷紧。基利曼却没有立即回应。他沉默片刻,忽然转向马格纳。“马格纳,你刚从暴风星域回来。告诉我——索什扬麾下的苦难同盟,有没有设立自己的牧师团?”马格纳一怔,随即答道:“有。但并非传统意义的牧师。他们自称‘记忆执事’,职责是记录战役全过程,校准历史叙述,防止胜利被篡改,失败被遗忘。他们不主持弥撒,不施行圣礼,只在战后焚毁三份原始档案——一份投进熔炉,一份埋入战场,一份由战团长亲手烧成灰烬,混入新兵的营养膏中。”基利曼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许,但很快被更深的思虑覆盖。“有意思。”他低声说,“他绕开了神权,却抓住了历史——而历史,才是最古老、最顽固的宗教。”他不再多言,转身走向侧门,只留下一句:“把讯息给我。其余人,解散。马扎尔、马格纳,留一下。”众人躬身行礼,有序退场。厚重的青铜大门在身后合拢,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。议事厅内只剩三人。基利曼站在穹顶彩绘之下,那幅壁画描绘的是人类帝国初创时的景象:群星间悬浮着无数方舟舰,舰艏指向同一片未知黑暗,舰体上没有徽记,只有简洁的数字编号。那是尚未被神化、尚未被分割、尚未被遗忘的年代。“刚才那份讯息,”他开口,声音疲惫却锐利如初,“高领主议会要求我授权‘泰拉枢机院’对全帝国所有阿斯塔特战团展开‘信仰纯洁性审查’。审查内容包括战团圣典修订史、牧师任命流程、以及——所有现存圣物的溯源鉴定。”马格纳倒吸一口冷气:“他们想查索什扬?”“不。”基利曼摇头,“他们想查所有人。而第一份审查名单上,排在首位的,是苦行者战团。”马扎尔的银色义眼微微闪烁,蓝光流转如深海暗涌。“理由?”他问。“因为你们拒绝接受国教‘圣遗物认证’。”基利曼说,“你们宣称,‘骸骨非圣,只因承载过战士的意志;经文非神,只因记录过真实的战况’。这话传到泰拉,被解读为——对国教权威的公然挑衅。”马格纳皱眉:“可这是你们战团的立团信条!”“我知道。”基利曼闭了闭眼,“可泰拉不知道。或者,他们假装不知道。”他转身,目光如刀锋般刺向马扎尔:“所以,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。第一,苦行者接受审查,交出全部圣典手稿、历代战团长日记、以及……你左眼的义眼核心——那是初代马扎尔领主在普罗斯佩罗废墟中亲手拆下的灵能稳定器,已被国教列为‘疑似伪经圣器’。”马扎尔的右手缓缓抚上左眼。“第二,”基利曼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你带苦行者,立刻启程前往泰拉。不是作为被审查者,而是作为——监察者。”马格纳猛然抬头:“监察谁?”“监察枢机院。”基利曼说,“监察他们如何审查阿斯塔特。监察他们是否在圣典页边写下批注,是否将‘理性’一词替换为‘神启’,是否把‘战术评估’篡改为‘神意裁决’。你们不用说话,只需看着。用你们的眼睛,用你们的刀,用你们从不眨眼的清醒。”马扎尔久久未言。大厅里只剩下水晶吊灯深处液态光流缓缓旋转的细微嗡鸣。终于,他摘下左眼的义眼——那枚银色球体在他掌心浮起,幽蓝光芒映亮他半张脸,像一盏来自深渊的灯。“原体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如旧日战壕里的风,“您知道为什么苦行者从不为战团长立像吗?”基利曼望着他,没有回答。“因为我们相信,真正的纪念,不是雕刻石头,而是延续选择。”马扎尔将义眼轻轻放在掌心,蓝光映照下,他右眼的黑暗仿佛更加浓稠,“如果今天我选择屈服,那么明天我的继任者,就会跪着交出第二枚义眼。如果今天我选择抗争,那么明天我的继任者,就仍会站着剜下第三枚。”他摊开手掌,任那枚幽蓝义眼静静悬浮。“所以,我选第二。”基利曼深深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。不是欣慰,不是赞许,而是一种近乎悲怆的了然。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就去吧。带上你最清醒的五十人。不必穿苦行者战甲——换上标准动力装甲,挂上极限战士徽记。告诉所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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