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被吞噬，化为无声涟漪。他走向李。距离十步。九步。八步。而李站在原地，第一次，没有后退。他只是静静望着那张半毁半愈的脸，望着那双燃烧着星炬余烬的瞳孔，忽然轻声说：“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，小锚？”“在火星熔炉深处，你还没有名字，只是一团未成形的光。母亲把你交给我，说‘他将来会替我杀掉第一个不该活着的人’。”“我当时笑了，说‘那得先等我找到那个人’。”“可现在我才明白……”李抬起手，缓缓摘下自己兜帽。露出的不是骷髅，不是腐肉，而是一张与“塔洛斯”左半边脸一模一样的面孔——年轻、苍白、燃烧着幽蓝火焰。只是这张脸上，右半边同样布满裂痕，裂缝深处，透出的却是纯粹的、吞噬一切的黑暗。两张脸，在穹顶崩塌的微光中，遥遥相对。如同镜中倒影。又如同……命运闭环的最后一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