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生死的疲惫,“飞仙体虽强,可承载的,却是仙灵帝当年未能圆满的‘逆命’之道。你强行炼化仙灵三宝,早已在命格深处埋下祸根。今日,不过是帮你提前……剜去这颗毒瘤罢了。”云溪咳出一口紫金血,溅在祭坛幽焰上,竟发出“滋啦”一声轻响,蒸腾起一缕淡紫色雾气。她抬起眼,目光穿过灰线阻隔,直刺荀渊:“剜毒瘤?荀宿老,你袖中那枚‘拘魂钉’,可是司命神殿禁物,专破飞仙体本源……你真当我是傻子,看不出你真正想要的,是仙灵帝留在飞仙体血脉里的……‘命格本源’?”荀渊眼中掠过一丝讶异,随即化为冰冷赞许:“不错,倒没白费我这些年暗中布局。你果然察觉了……可惜,太晚了。”他话音未落,指尖罗盘骤然爆亮,所有灰线同时收紧!云溪闷哼一声,眉心朱砂痣瞬间涨大,皮肤之下,那蠕动的血丝竟凝成一只竖瞳形状,瞳孔中,映照出无数扭曲挣扎的人影——那是被强行抽离、正在消散的命格碎片!就在此刻——“聒噪。”一道清越嗓音,平平淡淡,却如九天神钟轰然撞响,震得整个破碎大陆剧烈颤抖。幽蓝祭焰疯狂摇曳,几近熄灭。荀渊脸色剧变,猛地抬头。只见一道白衣身影,不知何时已立于祭坛最高处。他足下,是方才那柄苍茫本源剑所化的一道青色剑痕,剑痕所过之处,所有灰线寸寸崩断,如同脆弱的蛛丝。君逍遥垂眸,看着云溪肩头那道灰败爪痕,又看了看她眉心那只痛苦挣扎的竖瞳,眸中最后一丝温度,也彻底消失。他抬手,对着荀渊,轻轻一按。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,没有毁天灭地的异象。只是虚空,无声无息地……塌陷了。荀渊周身那层足以硬抗帝兵轰击的命格护盾,在君逍遥掌心按下的瞬间,便如薄冰遇沸水,悄无声息地化为齑粉。紧接着,是他脚下的空间,他身后的六位巡命使,甚至他指尖那枚疯狂旋转的灰白罗盘,都在同一刹那,被一股无法理解、无法抗拒的“存在抹除”之力,彻底归于虚无。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。仿佛他们本就不曾存在于这个时空。整个祭坛,只剩下君逍遥、云溪,以及那六具巡命使猝然失去所有生机、僵立原地的尸体。云溪怔怔望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记忆中那个总爱揉她头发、笑称她“小麻烦”的兄长,此刻站在那里,却比九霄天河最深处的亘古寒渊还要令人窒息。“哥……”她声音嘶哑,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。君逍遥终于侧过头,看向她。那双曾映照过万千星辰的眼眸,此刻却平静得可怕。他蹲下身,指尖拂过她肩头那道爪痕,混沌气如温润春水般渗入,灰败之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,伤口迅速弥合,只留下一道浅浅白痕。“疼吗?”他问。云溪摇头,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滚落:“不疼……就是有点怕。”“怕什么?”“怕你来晚了……”她哽咽着,一把抓住君逍遥的衣袖,小小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,“哥,他们说……说你要死了,说你在苍茫本源殿被围攻,身受重伤……”君逍遥动作一顿。他抬眸,目光扫过那六具巡命使尸体胸前的北斗徽记,眼神幽深如渊。原来如此。是有人,故意将假消息,通过某种隐秘渠道,传到了云溪耳中。目的,就是诱她心神失守,命格不稳,好趁机剥离她体内的飞仙体本源,乃至……仙灵帝留下的命格烙印。这已不是简单的针对,而是彻头彻尾的阴谋,一张精心编织、只为收割云溪的网。君逍遥缓缓起身,伸手,轻轻擦去云溪脸上的泪。“现在,不怕了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令天地都为之俯首的笃定,“从今往后,这九霄天河,谁敢动你一根手指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远处那六具尸体,最后落回云溪脸上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:“我便拆了他的骨头,炼他的神魂,焚他的命格,掘他的祖坟,断他的道统,让他这一脉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话音落下,他掌心微翻。六具巡命使尸体,连同他们身上所有的法器、储物戒、甚至灵魂印记,都在同一瞬,化为最原始的混沌粒子,被吸入他掌心一个微不可察的漩涡之中,彻底湮灭,不留一丝痕迹。云溪仰头望着他,泪水未干,眼中却已燃起一团炽烈的火焰。她忽然明白了,为什么父亲曾叹息:“逍遥儿一旦动怒,苍茫诸圣,当避其锋芒。”这不是威胁,这是宣判。君逍遥转身,望向破碎大陆之外,那片翻涌着混沌气的幽暗星海。他知道,荀渊背后,还有人。司命神殿,不会只派一个宿老,就敢对云溪下此死手。真正的主谋,或许正坐在天庭十二神殿的云台之上,端着一杯清茶,等着听这场“意外”的结果。“哥,接下来……”云溪挣扎着站起,玉剑拄地,紫金色的仙灵之气重新在她周身流转,眉心朱砂痣的暗红血丝,已然褪尽,只余一点温润光泽。君逍遥没有回头,只伸出左手。云溪毫不犹豫,将自己的手放入他掌心。那只手,曾挥剑斩星,也曾提笔写经,此刻却微微发烫,传递着一种令人心安的、不容置疑的力量。“接下来,”君逍遥声音平静,却如雷霆蕴于云中,“我们去天庭。”“不是去十二神殿。”“是去……天庭最核心的所在。”“凌霄云台。”云溪瞳孔微缩,随即,嘴角缓缓扬起一抹与君逍遥如出一辙的、冰冷而锐利的弧度。凌霄云台,天庭中枢,历代天帝议政之地。其上云气凝而不散,化为实质云阶,一步一重天,共九万九千阶。非天帝敕令,或十二神殿殿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