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依稀能够传到耳畔的笑声，回过神来的林铮不由无奈地一阵摇头，得！现在就算是想阻止那三个小坏蛋也已经来不及了，只能听天由命了！“走吧！咱们上去再说！”来到了清岛地面上，感受着凝聚在这座岛屿上越来越浓郁的人族气运，林铮心下不由多了几分凝重。瀛洲这片地方，果然对人族来说实在太过重要了，这里承载着人族极为庞大的气运，正因如此，清岛降临到瀛洲之后，才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汇聚起来可观的人族气运！一想......万键正得意洋洋地拍着胸脯，话还没说完，林铮分身忽然抬手在他脑门上“啪”地弹了一记，力道不重，却清脆得像敲了声铜磬。“哎哟！”万键捂着额头跳开半步，龇牙咧嘴，“一平你干嘛？！我这刚炼出一炉三转紫云丹，手还热乎着呢，你这一下要是把我灵台震歪了，丹火走岔，爆炉可不关我事啊！”林铮挑眉：“爆炉？你连丹火都还压不稳，也敢叫三转？”“嘿——”万键当即挺起胸膛，下巴微扬，眼皮朝天一翻，那副神气活现的架势，活脱脱就是被人夸了一句“今日气色真好”，便立刻认定自己已得大道、只差登坛封圣的模样，“谁说我压不稳？你瞅见没？我刚才用的是‘凤喙引火诀’！虽说是残本，可我硬是把后三式给补全了！不信你问小芊儿！她亲眼看见我丹鼎口冒金霞，霞光里有七只火雀盘旋三圈才散！”小芊儿正端着药杵偷笑，闻言差点呛住，忙拿袖子掩嘴，肩膀一耸一耸地抖着，憋笑憋得眼尾泛红。她当然看见了——那哪是七只火雀，分明是万键催动灵火时火候失控，丹鼎缝隙里喷出七股青烟，被他自己幻视成雀影，还煞有介事地掐指算了三遍“雀数合于七星之数”，当场宣布此丹已具“通玄气象”。林铮摇摇头，没拆穿，只是意味深长地盯着他看了三息。万键被盯得发毛，搓着手讪笑：“……那个，其实第八只雀，飞到一半被风吹散了，不算数哈。”“算。”林铮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让万键一愣，“第八只雀没散，它绕着你左耳飞了半圈，停在你耳垂上，啄了你一下。”万键下意识摸向左耳耳垂，指尖触到一点微痒——那里果然有一粒极淡的朱砂痣，细如针尖，若非近看绝难察觉。他怔住，瞳孔微微缩紧，不是因为痣，而是因为……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耳垂上有痣。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他声音有点干。林铮没答，只将目光投向会场高台。此刻，炼丹大比第三轮即将开始，评审席上，七位主判已落座，其中一人白须垂胸、道袍宽袖，手持一柄沉木拂尘，正是此前在瀛洲万界商会拍卖会上与林铮有过一面之缘的老药仙——百草翁。而百草翁左手边那位灰衣老者，面容清癯、双目半阖，手中拄着一根通体墨黑、毫无纹饰的乌木杖，杖首微钝，竟无一丝法器该有的灵光流转。万键顺着林铮视线望去，目光扫过灰衣老者时，脚步猛地一顿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眼神忽然变得很奇怪——像是骤然听见久违的鼓点，又像被一道无声惊雷劈中识海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连呼吸都滞了半拍。林铮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掠过他，心底却如古井投石，涟漪层层荡开。——耳垂朱砂痣，是汉钟离未修道前，在军中立下斩将破阵之功后，皇帝亲赐的“赤焰勋印”，以朱砂混蛟龙血点就，凡人肉眼不可见，唯大道共鸣时方显其形。张果老曾提过一句：“那厮当年嫌这印记碍眼，偷偷拿盐水搓过三次，结果越搓越亮，最后干脆认命，说这是天授的‘将军印’，谁动它谁折寿。”而此刻，那枚痣，在万键耳垂上，温顺地泛着微光。更微妙的是，灰衣老者似有所感，缓缓睁开双眼，目光如两道沉静溪流，径直落在万键身上。没有审视，没有试探，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，仿佛看着一个走失多年、终于跌跌撞撞回到村口的孩子。万键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，但林铮读得懂唇语——他在说：“……师父？”灰衣老者没点头，也没否认，只是将手中乌木杖轻轻一顿。“咚。”一声轻响，不高，却奇异地压下了全场喧哗。连远处正在调试丹炉的炼丹师都不由自主停下手，纷纷侧目。小芊儿更是睁圆了眼睛：“咦？这声音……怎么听着像擂鼓？可这儿哪来的鼓？”林铮却听清了。那不是鼓声。是心跳。沉稳、雄浑、带着铁血沙场千军万马踏过的回响，一下，又一下，与万键此刻骤然加速的心跳，严丝合缝，同频共振。万键脸色微微发白，手指无意识攥紧衣角，指节泛白。他想挪开视线，可那双眼睛像磁石，牢牢吸住他的神魂。他忽然觉得左耳灼烫，耳垂上那粒朱砂痣，竟似活了过来，微微搏动，与那杖音应和。“咳。”百草翁忽然清了清嗓子，打破这奇异的寂静，“第三轮，‘逆生丹’试炼。诸位请移步丹庐——注意，丹庐内设‘九劫阵’，阵中灵气紊乱，丹火易散，心神易扰。能于阵中稳火三炷香者，方入终选。”话音未落，万键忽然抬手，一把扯下自己颈间常年挂着的旧皮囊——那皮囊早已磨得发亮，边缘磨损严重，里面鼓鼓囊囊，也不知装着什么。他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，皮囊口朝下一倒，哗啦啦滚出一堆东西：半块风干的酱牛肉、三颗皱巴巴的野山枣、一把锈迹斑斑的小刀、一枚裂了道细纹的铜钱……还有，一把扇子。一把通体黝黑、扇骨粗粝、扇面焦黄卷边的蒲扇。它躺在一堆杂物中间，毫不起眼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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