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青抬起头看了一眼隔间左侧墙壁方的小小显示屏,面是现在使用机器的人姓名和使用时间。

    那面不是源树清。

    然后姬青冲到了下一个隔间。

    隔间门四分五裂,然后姬青看到了他想看到的名字:“浦原树清”。

    然后紫色消散了。

    源树清出现在了姬青面前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紫色再次笼罩世界,源树清以一个滑稽的姿势停在空,口的话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姬青低头,眼前是一个维生舱。

    这是只有公共络站才会有的设施,看去像是一个赛车驾驶舱,里面的人可以舒服地躺倒,外面的人能够透过玻璃看到他的半身。

    现在,躺在里面的人是源树清。

    维生舱几乎是现存的人造物种最坚固的几种之一,并且只能从内打开:它被制造的目的是支撑玩家进行长时间不间断的游戏,而且被安置在公共场所,如果能够从外部打开,那在里面进行游戏的玩家安全无法保证了。

    姬青低头将双手放在维生舱半部分的玻璃边缘。

    然后他怒吼着发力。

    紫色消散。

    那个瞬间,恐怖的力量聚集在一起爆发,在一声恐怖的尖锐爆鸣,整块玻璃碎成了一片透明珠,像大雨一般散落。

    姬青如同一头野兽一般伸开双臂,长啸如雷。

    源树清睁开了双眼。

    他看到的是双目赤红的姬青。

    姬青几乎已经遍体鳞伤,在刚才,他为了扯开维生舱,全身的肌肉都被拉伤,而右边肩膀的伤更是雪加霜,让他几乎无法感受到右手。

    但源树清知道他不是对手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他下线了?”

    局长困惑地看着源树清消失在空气。

    他们的下线选项依然无效,但源树清消失之前脸的恐惧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“姬青……”

    姜澜的脸没有一丝表情,但那是因为世娱的负面情绪截断,如果是现实,现在的他脸一定无阴沉。

    “他去找姬青了?”

    然后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警局审讯室是有监控的。”

    “整个警局里面都没有世娱终端,姬青去哪儿了?”

    “他找到了源树清。”

    “源树清现在在游戏里……”

    “公共络站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里到处都是监控。”

    一片死寂掠过。

    姜澜知道姬青是个怎样的人。

    “如果姬青在监控下面把源树清……”

    如果姬青真的在监控下对源树清出手,那幻觉伪造的事件会变成现实,而且姜澜不敢想象姬青会做什么。

    他可能会让源树清重伤,以警察的身份,那是近十年间最严重的案件。

    “我们必须做点什么……阻止姬青。”

    局长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沉默着,他们没有任何办法离开这里,根本无法阻止姬青。

    “没事……我相信姬青……”

    姜澜露出一声惨笑。

    然后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姬青双手抓着源树清的双臂,将他举在空。

    “我很好,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?”

    源树清艰难地挤出一个微笑,他的声音都因为气息而有了改变:“我很好,你的手伤得那么重,还能坚持多久。”

    姬青笑笑,他的笑容因痛苦而扭曲:“你是在劝我快点杀了你?”

    “你在问我的能力,我可以告诉你,那是神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世界有很多神,有的神,能力是收税。”

    源树清笑笑:“你对信仰一无所知,神明,是全知全能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一群自以为是的蠢人的说法,不过你也这么说,我倒是不意外。”

    姬青脸的笑容里带着讽刺。

    而源树清对姬青回以讽刺:“你对真正的力量没有敬畏,对超越者毫无信仰,自然也只能被困死在这个可悲的泥潭,无法实现进化,终结一切悲剧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问你,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我已经回答了你,只是很可惜,你好像根本无法理解。”

    姬青眨了一下眼睛。

    他的全身几乎都在因为痛苦而颤抖,力量正在不停流逝。

    姬青很清楚,很快他根本没有力量控制手的源树清了。

    “你可以向我封闭心灵,我一直觉得这很不正常。一开始,”源树清的嗓音已经开始有了变化,他正在缓缓挣脱,没人源树清更清楚姬青的衰弱,“我以为那是同为超越者的力量相互抵消,所以一直抱有希望,相信你以后会理解我的事业,向我放开心灵。”

    姬青笑笑:“那现在呢?”

    “现在看来,你根本不是我的同类,只不过是个足够幸运的人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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