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亡命士兵,更是被刺激的血脉膨胀,一个吼叫着就提刀扑了上去。

    乱战之中,两方士兵疯狂的碰撞,在他们之间,除了崩洒的血肉,就是染血的兵刃。

    可以说,战争就是一场弱肉强食的淘汰赛,弱者,不能战者,早已经被淘汰出局。而现在剩下来,还能够跟在吴刚身边厮杀的人,都是精锐当中的精锐。

    此刻,这些人聚集起来的方阵,虽然在一看望不到头的敌军门前,只不过是沧海中的一小粟,但所造成的威力,却不亚于是一场小型的风暴。

    而迎面对战的敌军士兵,也很快意识到,装备精良,几乎全副武装的他们,竟然无论如何,都拦不住这一队小小的人马。

    很多时候,这些照面的郑州步卒,甚至刚刚举起刀,对面不知道从哪儿蹿出的刀戟,已经在他们的身上开了数个口子。在这种情况下,表面上看,占据了绝对优势的步军军阵,再刚刚交手过后,竟罕见的出现了一面倒的架势。

    当然,这也并无什么奇怪。

    两军作战,最讲究就是一个军阵推进,无论是骑兵还是步卒,若没有队形呼应,只是一团散沙,便是人数再多,都只能落得个被分批追杀的下场。

    而眼前这一幕,正是如此。

    吴刚四周都是战场上筛选下来的精锐,此刻所有人都凝成一股,指哪儿打哪儿,专门挑选敌军示弱的群落下手,几乎是所向无阻。

    反观那些步卒,此刻没有了永珹遥控指挥,仅仅靠无数队伍中的将官呼喊指挥,自然就是乱成了一团。而且城楼上还不比城下,此刻士兵大多分散开来攀爬上去,等到部分士兵都冲上城头,才发现谁也不认识谁。

    若仅仅是个体厮杀还好,等到了吴刚带人冲锋时,这些步卒就听见群人当中,这里喊一句,哪里指挥一声,一个个都只剩下了面面相觑,谁也不知道关键时候,该听谁都调令。

    而吴刚也乘着众敌军步卒尚未反应过来之际,率着小小的方阵,在敌军群众展开了疯狂的扑击。

    所到之处,敌军士兵无不仓皇应对,而后又被狠狠地碾压在方阵之下。这当中,就听到四周全是稀里哗啦的嘈杂,那是士兵们身上的胄甲与胄甲挤压,兵刃破开甲胄防御,狠狠的斩落在血肉上的杂响声。

    虽说此刻敌军失去了重心,战力较之于吴刚等人相差了一大截,但是他们所面临的,毕竟是漫无边际的人山人海。

    饶是所向无阻,但随着扑击的深入,敌军手里杂乱的兵刃一哄而上,吴刚所在的方阵中,还是平添了许多死伤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功夫,方阵之中便已经丢下了十余具尸体,这些尸体无疑不是身出在最外围,遭受了不知道多少刀伤剑伤。身上的披甲早已经破破烂烂,几乎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,饶是这样,这些尸体都强撑到了最后一刻,这才猝然倒地。

    至于吴刚,虽仗着手中铁枪所向无敌,几乎没有敌军能够近的了他的身。但随着拼杀的持续,他率领着士兵一路冲杀,不断和跟前的敌军方阵硬碰硬的撞在一起,渐渐的,他的身上也显露出了数道伤口,鲜血渐渐淋漓染满了皮甲。

    其中,最为严重的就是他的左肩。就在刚才,为了顶住前方数个敌军的砍杀,为身后的众人争取时机,他孤身范险,却被一个士兵手中的钝斧砍中了肩骨。

    虽说那柄钝斧没能破开吴刚的护肩,但被那数十斤重的斧头重重一砸,饶是吴刚这等堂堂硬汉,也疼得忍不住闷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而他的左臂,也立刻垮塌下去了半边,是肩骨断了,整个左臂这一刻,都使不得气力。

    这样一来,原本正好称手的铁枪,仅仅靠吴刚的一只右手,拿捏起来已经有些吃力。随着几枪刺杀出去,他的脑门上,明显渗出了一颗颗豆大的汗珠,这当中,一半是疼得,一半却是累的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对面的敌军也明显发现了吴刚的动作渐慢,除了少数已经被吓破胆子的是士兵不敢出击,本能的采取了退避后。剩下的,则在这一刻都大胆了起来,一时间,就有三四柄明晃晃的刀片砍在了吴刚跟前。

    虽说吴刚奋力抵挡,勉强将这些刀片架住,但乘着他吃力无法抽手回防的空荡,其余步军又刺出了长矛,狠狠的戳击在了他的身上。

    这些绑扎在竹竿上制成的长矛,比起枪来要请便不少,虽然一击破不开吴刚胸前的甲片,但剩余没有被甲片护住,仅仅用皮革包裹的地方,则就被这些锋利的矛尖瞬间刺穿了。

    其中更有一支长矛,避开了甲片和皮革的遮蔽,狠狠的刺入了吴刚的小腹当中,那一刺,也不知道刺进去多深,就看到鲜红的血液,如止不住的水似得,一滴滴从里面顺着矛杆淌了下去。

    此一幕,若是换了寻常士兵,怕是吓也吓死了,哪还敢胡乱动作,唯恐牵扯了伤口,引得更大的伤势。

    但是此时此刻这吴刚,却仿佛丝毫不在意身上穆然多出这一处创伤似得,只见他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,死死的盯着眼前这几名步军士卒喘着粗气,身上凶戾之气,丝毫未减,双眼之中,只剩下疯狂神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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