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倨傲了许多,只见他颐指气使带着几名守军,走到了那“乞丐”的跟前,但也就在看清“乞丐”的模样时,陈都头说话却明显的结巴了。

    虽说对方浑身是灰,看不出原来衣服的颜色,脸上也都是斑斑的血迹,但那眉宇间依稀可辨的威严,还是让陈都头的舌头打起了结,就见他磕磕巴巴道了声,“老……老帅!”

    “甚?”

    听到陈都头的叫声,几个士兵心中咯噔了一下,尤其是那个守军头子,面色更是变得有些不自然,“大人,您……您说什么,他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老帅,真的是你?卑职救驾来迟,还望老帅赎罪!”

    陈都头的声音都颤抖了,只见他的赶忙蹲下身去,也不顾对方身上满是泥污,他一把就将躺在地上的古里甲石伦搀扶了起来,然后才指着周围早已经吓傻眼的几个守兵道:“你们好大的狗胆,居然连节帅都干冒犯,真是活腻了!”

    等到陈都头一字一句将话说完,几个士兵早就呼啦啦的全部跪倒,他们脸上满是不可思议,虽然不敢相信,面前这个老乞丐,会和想象中那个叱咤风云的节帅联系起来,但就连巡防官都开了口,便也容不得他们质疑。

    “节帅饶命,节帅饶命啊!是小的们有眼无珠,小的们该死!”

    一时间,下面哭喊声连成了一片,首当其冲的,便是那个守军头子,此时的他已然被吓破了胆子,只见他满脸煞白,就听到身边人不停哭喊,他却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但即便是这样,古里甲石伦心中怒火,却也没有半点的消散的意思。连番收到的侮辱,终于在这一刻,因为陈都头的出现,他心中底气再一次出现的时候,连带着怒火彻底从他的心底喷发了。

    “咳……咳咳,某可记得,是你最先动的拳脚!”

    怒火上涌,古里甲石伦猛地咳嗽了起来,鲜血一丝丝从他口角溢出,此刻的他,也不顾陈都头眼中的复杂目光,抬手便从对方腰间抽出长刀,然后朝着那吓的僵硬在了原地的守军头子砍了过去。

    浑身上下到处是伤,所以这一刀,古里甲石伦连一般力都没使出来,饶是那刀锋磨的再锋利,却也仅仅砍进了那人的皮肉里,便再也砍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“啊,大帅饶命啊……”

    刀锋划破皮肉,在身上留下了一道两指深的口子,疼得那守军头子哇哇直叫,他只想逃,奈何却被吓软了手脚,连爬都爬不动。只能眼睁睁看着,古里甲石伦吃力的再一次抬起长刀,而后又狠狠的砍下。

    然而,这一刀也只是砍的比刚开始,深了少许,虽然令守军头子惨叫声更烈,却还是没能将他砍死,只是让他身上的血,流的更多了。

    到这一刻,就连陈都头都看不下去了,他刚想从古里甲石伦手中拿过刀,给守军头子一个痛快,但却又被古里甲石伦阻止,对方只是不断的举刀砍下,却又不能一次将之砍杀。

    这一幕,登时下的其余士兵尖叫不断,一个个都趴在地上磕起头来,但这都起不到任何作用,所有人,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,古里甲石伦连续不断的看着,而那个守军头子身上,早已经血肉模糊,饶是这样,对方口中还是求饶传出。

    只是这求饶声越来越小,小到最后,几乎是微弱不见。

    终于,陈都头忍不住,皱着眉道:“大帅,莫要再砍了,此人已经死透了!”

    “滚开,某做事情,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。再敢多言,某叫扒了你这身官衣,让你与他们一样,去城门守城。”

    古里甲石伦正在气头上,被陈都头开口阻拦,顿感心中不满。

    在他看来,对方当初一个小小的都头,全靠他一手提拔才成了今日的巡防官。是以,陈都头效忠自己是理所应当,如今,对方却仗着救了自己,而指手画脚起来,这还了得。

    被他指着鼻子一骂,陈都头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愠色,若是放在以往,他被骂也就骂了,绝不敢有其他心思。但眼下,许州城已经易主,苏椿更是实质上的昌武军主帅,就算古里甲石伦能够回到许州,也免不了掀起一番腥风血雨。

    更何况,那苏椿对他还多有赏识!

    想到这里,陈都头却已经低下了头去,见他这般,古里甲石伦只当他是心中畏惧,这才冷笑着收回目光,同时,从地上那具早已经被砍成肉泥的尸体上,拔出长刀,转而向着对面跪下的一排守军走去。

    “救命啊,救命……”

    剩下的几个士兵,亲眼目睹了守军头子的惨状,早就打定了弃兵而逃的心思,他们另可永生永世不回许州这个地方,也不想被人砍成一滩肉泥。

    所以,刚以看到古里甲石伦转身,这些人士兵便纷纷拔足狂奔,饶是他们刚才跪了许久,早就双膝酸软,这时候也跌跌撞撞的朝这许州外面的野地里冲撞跑去。

    见他们这般,古里甲石伦忽地怔住了,接着便愤怒的指着陈都头喊道:“他们都跑了,你还在这里愣着作甚,快去将他们抓回来,否则,我就拿你磨刀!”

    “大帅息怒,请听卑职一言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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