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面”,而是绕过大柱走到后边,发现大柱旁边又有小柱子,那个好似拴马桩的石柱,有个衣衫褴褛的年剑客,盘腿而坐,怀抱剑,闭眼酣睡。



    一看是位……绝世高人!



    陈平安不敢打搅此人的睡觉,下意识放轻脚步,要转身走回另外一边。



    那名抱剑而眠的剑客脑袋一磕,猛然惊醒,眼神有些木讷,左看右看再往高处看之后,最后望向那个背剑少年的背影,喃喃自语,好像是三个字,然后便继续睡觉。



    陈平安站在另外一边的镜面附近,怔怔看了许久。



    他无法想象,镜面之后,是剑气长城?是另外一座天下?



    高耸入云的孤峰之,又有一座倒悬山最高的高楼,一年之,有大半时间被云海笼罩,而楼顶屋檐下,悬挂有三只铃铛,据说只有道家三位掌教亲临倒悬山,才会悠扬响起。



    一位道家大天君正在楼顶,视线透过云海,俯瞰广场。



    背剑少年,小如芥子。



    ————



    陈平安返回鹳雀客栈,继续修习六步拳桩和剑炉立桩,深夜时分,脱衣躺下,面带笑意。



    第二天天蒙蒙亮,金粟提前一刻钟来敲门,陈平安停下无声无息的走桩,打开门,与金粟一起离开客栈,去往法印堂,此堂又被称为缺一堂,号称收集了世间所有样式的百家法印,唯独少了一样山字印,尊奉一条“山不见山”的不成规矩,毕竟倒悬山本是一方山字印。



    陈平安叹了口气,跟随兴致勃勃的金粟走入法印堂,高三楼,每一层都极为宽敞,分隔出大大小小的房间,每一楼珍藏存放了数千枚法印,分别悬停在一层层一排排的琉璃柜之,还有些法印已经孕育出充沛灵性,不断游曳撞击琉璃柜,砰砰作响,甚至还有诞生于法印灵气凝聚的寸余精灵,会在透明的琉璃柜后,与人大胆对视。



    陈平安在二楼一间水字印屋,久久停留,不愿离去,金粟便自己去别处逛荡,约好一个时辰后在法印堂门口碰头。



    陈平安注视的一方水字印,灵气如水雾轻盈,化作一条溪涧,萦绕印章,印章底部篆刻有“银河垂落”四字,陈平安因为有一本李希圣注解详细的《丹书真迹》,对于古篆字已经认得不少。



    听金粟说,法印堂的印章只收不出,不会卖给任何人。



    早年唯一一次差点破例,是如今皑皑洲的刘氏当代家主,扬言要一口气买下一层楼的印章,最后堂主道人不得不禀报孤峰大天君,后者的答复很简单,从孤峰高楼处砸下一道剑气长虹,将猿蹂府的后花园给销毁殆尽,结果当时还只是刘氏嫡子、尚未继承家主之位的年轻人,叉腰仰头大骂孤峰老神仙,大意无非是老子有钱,你有本事再来。



    然后大天君道人便洒下了一阵剑气大雨,偌大一座世代经营而出的仙家猿蹂府,破损惨重。



    直接将猿蹂府那座号称可挡剑仙百剑的大阵,打得点滴不剩。



    好在并无一人受伤。



    之后便有了一次脍炙人口的问答。



    那个年轻人脸色不变,只是转头询问老管事,那位天君如此跋扈行事,合乎规矩吗?



    老管事笑答,天君在倒悬山,是规矩。



    经此一役,倒悬山天君的强横武力,以及皑皑洲刘家的有钱,同时传遍天下。



    陈平安之后没有登三楼,直接下楼去法印堂外等待金粟。



    金粟晚到了一刻钟,看到背剑少年坐在台阶发呆,歉意道:“来迟了,因为三楼有一方印章新孕育出一位极其玄妙的精灵,能够幻化成与它凝视的人物,特别好玩。好多人在那边排队呢,陈平安,不好意思啊。”



    陈平安起身拍拍屁股,展颜一笑,“咱们又不赶时间。”



    几乎同时,当金粟在倒悬山第一次直呼陈平安的名字后,孤峰山脚的两个看门人,看书小道童和抱剑年人,不约而同地睁开眼睛。



    然后一人从蒲团站起身,走出广场,去往香楼。



    抱剑男子则转过身,弯曲手指,对着镜面轻弹一次,但是汉子蓦然一笑,猛然拧转手腕,如同捞取某物,收回了先前的弹指传讯。



    他继续打瞌睡。



    倒悬山并无术法禁制,那小道童一步跨出,是数里之外,最后他来到一座紫烟袅袅流散的阁楼之前,大步走入其,许多鱼尾冠道士见到那个粉雕玉琢的小道童,纷纷弯腰作揖,尊称为师叔祖,甚至是太师叔祖。



    小道童脸色冷漠,从不搭理任何人,跨过大门后,一挥袖子,将数位道冠、道袍迥异的敬香道人给一拍而飞,瞬间飘去了两侧墙壁之下,吓得这些五境道士差点心神失守,小道童大步向前,一人独占烧香位置,从旁边案几香筒捻出一支香,香案,供奉有四幅画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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