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浚色变,但觉眼前这骨妖之强悍,远远超过了先前十数骨妖,此刻,这骨妖一掌拍来,那凶气澎湃骇然,心中竟生出不可力敌之感
他欲要收回神木,却骇然发现,骨妖看似清清淡淡的抓住了神木,其力却如山,难以撼动抬眼一扫,却见先前被他敲碎的十数骨妖,此刻皆是悬浮在半空,阴森的看着他
“顾瑶好歹也是洞虚初境的修士,你若是能逃过她这一掌,老子便跟你姓”猎天爬起身,余怒未消的盯着杜浚,声音粗壮。
“堪比洞虚修士”杜浚色变,危机间,顾不得神木,六道同出,化为惊天真源,轰然砸向骨妖,其人一步迈入,恍然之间,阵法自成,却是出现在了百丈之外
“啥顾瑶,难道你真想让我易姓”猎天双眼一瞪,震吼一声:“一身六道,老子刚才怎么没发现,这厮竟然一身六道”
“那个,刚才我们几个就是被他六道凝现的真源给打趴下的”一个站在猎天身侧的人间道修士讪讪说道:“你难道没有发现么”
“什么”猎天问道。
“这男子的修为好生奇怪明明是天道修士,却与先祖们留下的至虚大道不同”
说话不是那女修,而是顾瑶,她蹙着眉头立在原处,凝望杜浚,道:“昔年,先祖们探入此地,发现了邪塔,只是,却被困在此地,不能逃出这一方血地,方有传承留下”
“而后,万年之前,别天大帝误入此地,也是不能逃出,却传下了至虚大道,从此,血地之中再无玄祖,元婴后六重天莫不是被至虚大道代替”
猎天闻听此言,双眼再瞪,道:“顾瑶,你到底要说啥”
顾瑶回头,望着猎天,沉声道:“你可还记得,当年别天大帝传下至虚大道之时,所说的话”
“天有道,乃至虚,至虚不全,取于天道之中”猎天闷声说道。
“对”顾瑶双眸之中精光一闪,道:“我怀疑,这男子也是刚刚误入这血地之中,而,他便来自那别天大帝口中的天道之中”
“可是天道已破,哪里还有什么天道”猎天失声道。
顾瑶摇头,道:“天有道,想必便是说,混沌之中,一定还有一方完整的天道存在乃至虚,便是这说,这一方天道之中,传承的乃是至虚大境而后的几句话,仿若是在说,至虚大境并不完整”
一顿,沉声道:“而这修士,身怀的至虚大道,想必便是完整的”
“什么”众人皆惊,尤其是那些还停滞在至虚大境的修士,莫不是一脸狂热的盯着杜浚。猎天忍不住大声吼道:“这么说,我们还捡了一个宝”
“若我没有猜错,血地没有旷世珍宝能比拟这男子”顾瑶沉声道:“自古以来,至虚需修行分身,但是一旦步入天道小境,分身便会蚕食本尊古往圣贤,千人中,不过是我等几个步入了洞虚”
猎天纵然再不拘小节,此刻也想清楚了杜浚的重要性,登时大叫一声:“如此一来,你可别一巴掌将这男子拍死”
“但是他此刻神智处于邪塔之中,难以搜罗他的记忆”先前那女修喃喃道:“除非”话到此处,她惊骇的望了一眼那水潭,仿若水潭之中,有着什么盖世凶魔一般
猎天也是苦笑一声,道:“水潭里的东西,我们可惹不起”
“当真惹不起”顾瑶也是苦笑一声,敬畏的望了一眼深潭,道:“他不来惹我们,就值得庆幸了”
杜浚停滞在远处,神情有些恍惚,方才他六道同出,以逆道凝现真源,逆道一动,此刻,在其目光之中,那堪比洞虚的骨妖竟然有些恍惚,仿若乃一个女子,定睛一看,却又变成了骨妖
“到此是怎么回事”杜浚心中揣测到一丝不对的味道,又见骨妖久久并未袭来,忍不住沉声道: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”
“你才是什么东西呢”猎天闻言,登时大怒,吼道。
杜浚分明一怔,举目横扫,道:“那位道友在此可否现身一见”
众人愣住了。猎天怔怔看着了顾瑶一眼,道:“他居然能听到我说话岂不是说,他有自行破出迷障的可能”
顾瑶闻言,立刻上前一步,柔声细语的说了许些的话语,却发现杜浚面色不善的望着她,忍不住苦笑一声,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何只能听到你说话呢”
“我知道了先前他刚到此地,欲要靠近水潭,我便出声呵斥了想来在他心中留下了一丝烙印”猎天大笑一声,一步上前,吼道:“我要骂醒你这个迷途之人”
他声音本就浩大,此刻放声一吼,端是让天地变色,好似狂雷一般,喝骂不止,惊的虚空轰隆。
杜浚面色渐渐淡然下来,闻听猎天的喝骂,隐约之间,仿若明悟了一丝,心中忽而一动,一缕神念探入艮卦之中,催动那生出两手的手臂
手臂一跳,便是这一跳,宛如惊雷一般,轰入杜浚脑海之中,其眼前一恍,登时清明起来,再看之时,迷雾阵阵,上不见天,下不见地,只有那浓稠的迷雾激荡
手